还我梦想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太座的亲戚,和他今年参加高考的儿子小科一起来的,要我给他的高考填志愿参谋参谋。小伙儿在八十中上学,是个不错的学校(一般仅指高 考升学率),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次模拟考试好像成绩不理想,离他原来的目标清华有一定的差距,因此不得不考虑下一档的学校,特来问问我的建议。天, 我如何知道填高考志愿。人家来了,我怎么也得和人家聊聊。

我问: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学校?

小科: 问题是我能上什么样的学校。报高了是自取灭亡,报低了分就浪费了。

小伙儿挺认真的,没看出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又问:那你喜欢学什么?或者说以后你想做什么呢?

小科又很真诚地反问:你觉得我学什么好呢?

(我晕。)

我再问:你们班其他的同学都是怎样选的?

小科: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吧。

(哦!)

… …

我说,在咱们讨论“技术细节”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是这样的… …

我 有一位在司法部工作的老朋友,原来做司法部律师司的处长,和我当年一起张罗人大法学院和司法部联合办的律师业务研究所(俺是不见什么就想创办什么的人,嘿嘿)。我离开北京的时候他 的女儿小萌也就八、九岁。我去了美国后就少了联系,他现在已经位居另一司的司长了。时间一晃就过了十来年。那天打电话又联系上,恰逢其女儿的生日,于是我被 荣幸地邀请参加家庭生日宴会。

见到已是大学生的小萌,得知上的是中央美术学院,好像是叫视觉传导专业。有点出乎我的意外(他的父母我都熟 悉,和艺术圈圈离得挺远的)。我问了一句:喜欢美院吗?女大学生立刻回答:非常喜欢!语气里还带着神气。我经常接触国内各类顶尖大学的学生,还不记得有谁 这么喜欢过他们的学校。我意识到在她的“神气”和我的“意外”之中有故事,接着问下去,才了解这里面有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呢。

小萌高中在八中 读书,一直成绩很好。高二前的那个暑假她家附近有美院老师开的美术班。小萌从小喜欢乱画,从来没有机会学过画画,于是就报名参加了这个暑假的美术兴趣 班。当初的想法也就是玩玩,但是上了这个美术班后,小萌每天回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每天老师都会特别地夸奖小萌。老师的夸奖词包括:“你的第一次素描比 我当年的第一次要好得多”,“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美术天赋”,“你要是不考美院,那就是浪费的老天的恩赐;美院要是不录取你,那就是美院的损失 ”。小萌讲,当时她每天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也说不清是画画带来的,还是那位老师的鼓励带来的。十六岁的她在一个短短的美术辅导班之后毅然决定从此要把画画作为她的专业。于是,本是乖乖女 的她和父母商量要考中央美院。中央美院是专长录取的学校,除了文化课,重要的是专业课的考核,他的父母当然知道这点。每年两万多的考生,绝大多数是从小开 始的美术训练。小萌要用一年半的时和那些训练了多年的考生竞争不多的席位,基本上是没有希望。她父母原计划让她学法律。我的这位朋友,在法律界作官僚多年,关系多 多,不论是法律院校还是未来的司法工作,他都能给他的女儿铺平很多的道路。这一点很好理解。

我能想象她家在这个暑假之后陷入了怎样的“痛苦的抉择”之中。一 条是父亲铺平的路,路两边似乎开满着鲜花;一条是女儿挑选的路,谁都不知路上有什么。朋友没说最终是什么帮助他们做出了选择,他们最后同意了女儿的选择。在离 高考只有一年多的时间里,小萌开始他的“专业”美术训练。她告诉我,当时的冬天在宿舍楼下的自行车棚改装的仓库里练画,没有暖气,一画就是一天,调颜料把 手都冻成好多裂口。我问:觉得苦吗?她说:没觉得。能让我考美院我都快高兴死了,没顾得上苦。

高考时,所在的八中劝他们以“社会考生”的身 份参加高考,连她父母都觉得第一年反正考不上,也别给学校“抹黑”了,也就同意不以应届高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专业课提前考完,成绩出来后,小萌位居两万 考生中的第二十八名!小萌就这样“天才”般地考入了中央美院,学上了让她魂飞梦绕的美术相关的专业。

小萌告诉我,她已经清楚地计划好了未来,包括深造和工作。她告诉我,她下一步就是要学习她最喜欢的动漫。

萌安安静静的,还是那副乖乖女的样子。然而她对自己的规划却超过了绝大多数顶尖大学里的“优秀”学生。

她与他们的区别只有一点,她很幸运,有机会为自己的梦想而追求。

讲完了小萌的故事,小科也喃喃自语:我原也有梦想的,没敢追求。

还聊了聊别的,走的时候不太熟悉的老实小科给了我一个急促的拥抱(吓了我一小跳)。我知道他其实想拥抱故事的主人翁,不得已凑合抱抱讲故事的人而已。

又:我上面的那位朋友身材并不那么雄壮,多年来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位小心翼翼的官僚,如今他的形象陡然伟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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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谱

今天带孩子参加一乐高公司举办的乐高嘉年华活动,记录几处景儿如下 (唉,忘带相机了):

  • 主持人安排孩子们一圈坐好, 要求孩子们将手中事先准备的礼物向右传,一直到喊“停”。孩子们便得到互相交换的新年礼物了。很多小小孩都准备了精心的礼物,有大有小,很多还用彩纸精心地包着。从他们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对要交换来的礼物的期待和激动。这时候,只见不止一个父母急忙把两颗糖塞进孩子手里作为礼物,匆匆将孩子推进圈里。而那糖果,就是摆在旁边桌子上有主办者免费提供的。
  • 几名四、五岁的孩子上台表演后,被要求为台下孩子们抽奖。抽完了奖之后,还被要求作为“颁奖嘉宾”为得奖的孩子“颁奖”。每一位颁奖小嘉宾看到奖品被其他的孩子拿走,自己空手而归,那疑惑的神情真令人印象深刻。一位4岁的孩子卖力地翻了好多跟头后,为别人摸了一个奖。并被要求走上台和那孩子一起鞠躬,然后某“大人”递给他一个“太空人”,要求他颁给那位得奖的孩子。颁完奖后,这小孩在妈妈的怀里很伤心地哭了。
  • 有好几个小游戏,安排在孩子们之间比赛,比如谁先完成谁得最高分。“开始”令下后,马上就有一些孩子的妈妈们赶忙为孩子打起下手 —- 为他们的孩子能“赢”那“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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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爹爹一起讲那尿床的往事

有个7岁的小孩喜欢画图。夜里,在被窝中。

也不知道何人定下的规矩,说夜里被窝里画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小男孩画完了图可能觉得难为情。

他爹妈了解这一点,所以从不说他。不光不说他,还要想法安慰他。

于是一天早上看完儿子画完的图,他爹“不屑一顾”地说:“我说,你就这点?想当年你爹我比你这大多了。”

“爸爸,你是说你小时候也… … 嘿嘿。” 他爹至今还记得儿子抬起头来的露出的颇为得意的眼神。

接着,父子俩饶有兴趣地继续交流下去:“我告诉你呀… …” 小孩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这算安慰,把你自己置于孩子的境地。

有的父母,见孩子摔了一大跤,疼(吓)得嗷嗷大哭,于是安慰:“不疼,哦哦,不疼。宝贝要坚强,不哭。” 怎么听着都像电视里的大官安慰刚失去亲人的老百姓:“不要难过,不要难过。”(1月9日新京报对此例亦有贡献。)这不算安慰,因为这他妈的没有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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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染缸缸主,老马。 年纪不轻,城府不深;肌肉不多,筋骨不少。读了若干年没用的书,做了若干个白日的梦,走了若干条弯曲的路,成了很少的对人民有益的事。 书嘛,有用没用总要读下去;梦嘛,黑天白日还要做下去;路嘛,走不走也得走下去;事嘛,成不成随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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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onymous: 赫赫,不错。看到小家 伙健康成长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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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nonymous: 您游泳的目标不是预防 颈椎病吗,意义是健身, 您目标偏离了吧?
  • Anonymous: 颇有古风的现代人
  • Anonymous: 可以试一下北京鑫鑫舞 蹈专业培训中心,不强 调基本功,以快乐舞蹈 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