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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得“涅槃” —- 神奇的经历

打动人的演讲

Dr. Jill Bolte Taylor, 哈佛的一个脑神经学家,在1996年的一个早上突然中风,经过8年的治疗和回复后又康复了。这个演讲中她描述了中风以后因为局部脑功能开始异常,产生的奇特感觉。这种感觉和平常所说的幻觉不同,来自真实的神经反应,一个异常的神经网络产生的不同寻常的反应。那种左右两半大脑分裂的感觉,视觉和知觉分裂的感觉,精神和世界融合的感觉,一个内部的自我和外界自我冲突的感觉。。。

在网上找到一个翻译,又做了一些补充和修改,最后整理在这里,以伺大家。

—————

我从事大脑的研究是因为我有个兄弟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作为姐姐和一个脑神经科学家,我一直都在想了解为什么我可以将我的梦想和现实生活做连结,并让我的梦想成真,而我的兄弟却没办法将他的梦想连结到大家共享的现实世界中,从而导致这些梦想变成了幻觉?

我从印第安纳的老家搬到波士顿,在哈佛大学精神病系的Flancin博士的实验室工作。我们研究的问题是,所谓“正常人”的大脑和那些精神分裂患者、精神混乱患者、和躁郁患者的大脑,在生理上到底有什么不同?换句话说,我们其实在绘出脑内的电路 ———— 哪些细胞会跟哪些细胞沟通?用什么化学物质来沟通?

我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很充实。白天,我在实验室上班,而到了晚上或者假日,我就以NAMI(美国精神疾病联盟)成员的身分到社区普及有关此一疾病的知识。

可是在1996年12月的10号的那个早上,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脑部出现了问题。一根血管在我的左脑破裂,造成大量脑内出血。随后的4个小时的过程里,我眼看着自己的大脑完全失去了处理外界信息的能力。不能走、说、读、写或者回忆起我过往人生的任何片段。我那时变成了一个婴孩,不过是“装”在了一个女人的躯体里。

假如你有幸看过人体大脑的话,你会知道大脑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今天我还特意给大家带来一个真实的人体大脑。(谢谢。)看,这是大脑的前端,这是大脑的后端,这里还有脊髓。大脑在我的脑壳里就是这么放置的。但你看见我们的大脑时,我们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拿计算机作比喻的话,我们大脑的右半球就有如并行处理器,而左半球则类似于相联处理器。左脑和右脑靠着胼胝体 (三亿个神经元轴突纤维组成的构造) 来沟通。除此以外,我们大脑的两个半球就是完全独立的,由于它们两个“思考”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它们“关注”的是不同的事物。所以我说,它们(大脑的两个半球)拥有截然不同的“个性”。(劳驾。谢谢,我很享受。)

我们的右脑关心的永远都是当前的事物,它仅对于此时此地发生的事情感兴趣。它以图像的形式来思考,我们肢体的运动信息会直接传送到我们的右脑,外界的一切信息会经由身体上的感官返回右脑,然后右脑就会描绘出一副周边环境的图画,还能判断出其气息、声响与感觉。我是一个能量的个体,通过右脑与周围的能量取得联系。而我们大家都是独立的能量的个体,可是我们的右脑把我们联系起来,让我们意识到我们都是人类大家庭的一员。此时此刻,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之上,都是兄弟姐妹,共同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努力。这一刻,我们大家都是完美的、完整的、美丽的。

而我们的左脑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它以一种线性的、有条不紊的方式来处理信息,它关心的仅仅是过去与未来。它捕捉周围的信息,周围的一切细节,以至关于细节的细节,然后分类、整理,将其与过去发生的事情相比较,从而得出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事的可能。左脑是用语言来思考的,在左脑里,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把我的内在的世界与外部的世界关联起来。那个声音会喋喋不休的跟我说,“嘿,你回家的时候记得买香蕉啊!我明儿早上要吃的。“它还以一种非常精确的计算方式提醒我记得洗衣服。但最重要的恐怕是左脑总是向我不断地发出一个小声音:“我是”,“我“(I am)” 。而我一旦听到这个声音“我…”,我就立刻感到分离,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与周围的能量流发生了分离,与你们分离了,隔绝了。这恰恰就是那天早上我因中风失去的那部分大脑。

那天早上,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左脑疼痛不止,那种痛楚跟你咬冰淇淋的那种腐蚀性的感觉一样。它抓住我,然后又放开;然后再次抓住,再次放开。如此反复。我不曾有过这样的痛苦经历。可我还是决定要开始一天的正常工作,于是走到家里的跑步机前,可是虽然我的手抓住了跑步机的横杆,但我感觉那似乎是只是一只普通的动物爪子。我想,这可真奇怪!又看看我的身体,我立即发现,哇,自己怪异无比。似乎我似乎感觉到我的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在另一个世界看着那个站在跑步机前的我。

一切都是那么奇怪,而我的头疼也越来越厉害,于是从跑步机上下来,当我在客厅里走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里的一切的反应都变得极慢,每往前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僵硬、每一步都要缓缓的走。我的步伐基本没有连贯性。同时我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在变弱,于是我干脆留心自己身体内的一切。那时我站在浴室里,正准备洗澡,同时我听到身体里的对话。有个声音在说:““这块肌肉,你要放松;这一块,你要拉紧。”我还丧失了平衡,倒在浴室的墙上。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可已经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边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点开始的,又到哪里结束。因为构成我的手臂的分子和分子与墙上的分子混在了一起。我只能体验到能量的存在。我问自己:“我怎么啦?到底出什么事啦?”就在那一刻,我的左脑内的那不曾停息的谈话消失了,就像人们拿着遥控器,按了“静音”键一样一只有无边的寂静。

一开始我感到恐惧,但很快我就为周围的巨大的能量所吸引。我再也不能界定我的身体的边界,我感到自己变得很大、很舒展。似乎我和周围的能量就是合在一起的个体,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可突然间,我的左脑又重新恢复了思考,并且对我说,“我们出问题了!出问题了!要找人帮忙!“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可是马上我又回到了意识的世界(我称之为La La Land)。

但是,那里的确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想象一下能够不再听任于大脑里的喋喋不休的感觉。我就置身于一个如此美妙的世界,一切身外的烦恼皆一扫而空。我感到身体变轻了。不妨想象一下能够摆脱一切的现世的纠缠,那是一种清静的感觉。再想象一下,你完全摆脱了积累了37年之久的情感的包袱,那是多么的美!那刻,我体会到巨大的快感,简直是美不可言!就在这时,我的左脑又恢复了思考,对我说“嘿,注意啦,我们出事了。要找人帮忙啊!”我那时才想到求救,于是马上从浴室出来,非常机械的穿上衣服,心里在想,“我得去上班,我得上班。我还能驾车吗?我还能吗?”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右臂彻底麻痹。我此时才惊觉,我中风了。不过我又想:哇,这太奇妙了!有几个神经科学家能有这样的机会从自己的身体由里及外地研究他们自己的大脑呢!(笑声)可我又一闪念:我是个大忙人,我可没有时间中风啊!(笑声)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就用一两周时间来对付中风,然后再回到我正常的工作中去。

于是我去找人帮忙。我已不记得办公室电话,但我记得在家里的办公室有一张名片。所以我到办公室拿出了一迭三吋厚的名片,虽然我 很清楚地知道我要找的那张名片长什么样子,但我不知道哪一张才是正确的,因为我只能看见一格一格像素般的东西。这些像素点又全部融合在一起,我根本无法判 断。我必须要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偶尔出现一波能够清楚辨认字体的时段,只有在那时候我才能判断:不是这张,不是这张,不是那张。我花了45分钟才找 了1/3的名片。

在这期间脑颅内的积血越来越多。我尽管分辨不出卡片上的数字,也分辨不出电话上的数字。但我别无其他选择。我把卡片上的笔画跟电话上的笔画相比照。可我又回到我的La La Land,不记得自己是否拨了那些数字。于是我抓起那瘫痪的右手,盖住那些已按下的数字,这样在那间或的片刻清醒的时刻,我可以知道拨出了哪些数字。最终电话打通了,我的同事接了电话,但我只听到“呜呜呜呜”的声音。(笑声)我想,“天啊,他怎么变成金毛寻猎犬了?“(笑声)于是我想对他说,“你还,我是吉尔,我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口里出来的竟然也是“呜呜呜呜”,噢,原来我也变成黄金寻猎犬了!我一开始并不清楚自己已无法讲话或理解别人的语言了。

但同事马上知道我需要他的帮忙,于是叫来救护车,穿过波士顿把我送到麻省最高医院(MGH)。路上,我卷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我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觉得能量从我体内流出,觉得我的灵魂已经投降了。在那一刻,我知道我已无法主导我的生命,除非医 生把我救活,不然这会是我离开人间的时候。

那天下午,我醒了,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当我发现自己的灵魂要宣布投降的时候,我就已对人生作出了告别。可此刻,我的心悬于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之间。从感官传来的刺激是单纯的疼痛,光线就如野火一样在我的大脑里燃烧,周围的声音是那么大、那么混杂,我完全分辨不清背景中的任何声音。我只是想逃离。由于我不能明确自己身体的范围,我又感到身体变大了、舒展开来了,就像一个从她自己瓶子里跑出来的神灯精灵,而我的灵魂则如一条鲸鱼,漫游于寂静的极乐世界的海洋。那就是天堂(Nirvana 涅槃),我感觉到了涅槃!我那时还想着,我大概没有办法再把这个巨大的自己压缩回小小的身体里面。

我意识到我还活着呢!我还活着!而我竟经历了涅磐。假如我能找到涅磐,又还活着,那么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找到涅磐。我幻想一个充满充满着美丽、安详、慈悲、关爱的世界,只要人们愿意,可以有意思地走出左脑,就能达至此境。我又想,这样一次经历是多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它让我以深入的眼光看待我们的生活,并鼓励我尽快得以康复。

两周后,医生从我的大脑里取出一块凝固的血块,足有一个高尔夫球那么大,那东西正好是从我大脑里控制语言功能的地方割出来的。那是我和我的母亲,她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后来,我经过8年时间才完全康复过来。

那么我们究竟是谁?我们是宇宙间的生命力量,有着精巧的双手和两个用来认知的左右大脑。每一秒,我们都有能力去选择我们要成为怎样的人、要在这世上过怎样的日子。此时此地,我可以进到右脑的意识里,成为宇宙中的生命能量,成为我身上50兆个精妙细胞的能源,与一切合而唯一。我也可以进入左脑的意识,与所有的能 量切割,成为独立的个体,成为 Jill Bolte Taylor 博士、神经解剖学家。这些就是我体内的“自我”。

你想怎么选?你会怎么选?什么时候去选?我深信,只要我们花更多时间去关心右脑,去寻找那片内在的宁静,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和平,我们的地球也将变得更平和。而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值得传播开去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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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染缸缸主,老马。 年纪不轻,城府不深;肌肉不多,筋骨不少。读了若干年没用的书,做了若干个白日的梦,走了若干条弯曲的路,成了很少的对人民有益的事。 书嘛,有用没用总要读下去;梦嘛,黑天白日还要做下去;路嘛,走不走也得走下去;事嘛,成不成随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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