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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言 — You and Your Research Ⅳ
(接上篇)
好了,我现在谈下一个话题:“努力(只)去做一个大科学家值得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问问周围的牛人。如果你能让他们放下谦虚,他们往往会说:“是的,做真正一流的事情,并且掌握它,就如同将美酒、美女、和美曲放到 一起一样美妙(wine, women and song是Johann Strauss(施特劳斯)一首著名的圆舞曲)。如果你再看看老板们,他们往往都重又回来,或者提出项目要求,试图重去体验新发现的时刻。他们总是这样。 所以很显然, 做过的人还想再做。但是这种体验是有限的。我从不敢出去问那些没干过大事的人他们怎么想这个问题。这难免有失偏颇,但我还是觉得值得一试。我想,十分肯定地值得一试那些一流的工作,因为事实是,价值体现在奋斗过程中而非结果上。为自己的事情奋斗本身就值得。成功和名誉只是附带的孳息而已。
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做。那么既然如此容易,为什么那么多聪明人还是失败了呢?比如,在我看来如今贝尔实验室数学部门有不少人比我有才华和能力,但他们却没能做的和我一样多。确有一部分比我做的要多,香农(Shannon)就比我多,还有别的一些人。但我的确比很多资质高的同事要多产。为什么这样?他们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多的有很好潜力的人都失败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动力和投入。做大事的人中,能力差一点但全力投入的人,比起能力很强但有点花里胡哨—-那些白天上班干活晚上回家干别的第二天再 来干活的人,要多有成就些。他们缺乏一流工作所需的必要的投入。他们是干出了不少的说得过去的事。但别忘了,我们说的可是一流的工作。这是完全不同的。不错的人,聪明的人,总是出些过得去的活儿。但我们说的是非同寻常的活儿,是可以获得诺贝尔奖和真正荣誉的“活儿”。
第二个原因我觉得是个性的缺陷。我要举一个我在Irvine(美国加州大学 Irvine分晓。译者注) 熟识的一位同事的例子。他是计算机中心的头并且那会儿是校长的特别助理。显然他有一个光明的前途。有一次他带我到他的办公室向我介绍他处理信件的方法,以 及如何处理回信。他告诉我他的秘书如何的没有效率。他把信件一垛一垛分放好,并且知道哪是哪。而且他会自己用打字机一一回信。他向我吹嘘有多么多么了不 起,他是如何不用秘书的帮忙就把这些事都干了。我于是背着他问他的秘书。那秘书说: “我当然没法帮他,他根本不让我拿到他的信件。他不让我进入他的系统,我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地板的哪块。我当然没法帮他。” 然后我回去对他说:“你看,如果你用现在的方法,单枪匹马地干,你就只能原地踏步,不会有长进了。如果你能学会利用整个系统来工作,你就能走得更远,能走多远就多远。” 结果是他再没有什么长进了。他缺失的个性使得他总想控制一切,而不是意识到你需要整个系统的支持。
你会发现这种情况屡见不鲜。普通的科学家会与系统为敌,而不是学会和系统相处并利用系统所提供的帮助。系统的支持其实很多,如果你能学会如何用的 话。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你就能学会很好地使用系统,而且,你终究会学会如何绕过它。因为,如果你需要一个拒绝,你就到你的老板那里,轻易就能得到一个拒 绝。如果你想做什么事,别去请求,做就是了,然后交给他一个既定的事实。别给他一个拒绝你的机会。但如果你就想要“不”,那很容易得到那个“不”。
另一个个性缺陷是自负地坚持己见。我要说说我自己的事。我刚从Los Alamos来时在纽约麦迪逊大街590号,那时用着台计算机。我仍按西部的打扮,大斜杠口袋,一个bolo(? 译者注)以及所有那些玩艺。我隐隐约约地注意到我好像没有得到和别的人一样的服务。所以我开始琢磨。我来了等着轮到我,但我觉得我没得到公正的待遇。 我对自己说:“咋回事?并没有IBM哪个副总裁说过‘得跟Hamming过不去’。只是那些底下的秘书们这样做。当一个裂缝出现的时候,他们抢着过来看看 谁跌进去了,然后再去找别的人(瞧热闹。译者注)。 可是,这是为什么?我可没得罪他们。” 答案只有一个:我没有按照他们认为的此时此地应有的打扮穿衣着服。原来如此—-我没穿合适!我得做个决定—-我是坚持我的自负,想穿什么就穿什 么,从此耗干我职业生涯的努力;还是顺应环境?我最后决定还是作出努力顺应环境。真是一蹴而就,我于是马上得到更好的服务了。而现在,作为一个光彩照人的“老手”,我得到比其他人还好的服务。
你应当根据你演讲听众的期望来穿衣打扮。如果我要在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中心做个演讲,我就穿个有bolo和旧款灯芯绒外套或别的什么。我十分清楚别 让我的衣着、外表和举止影响我在意的事。不在少数的科学家觉得他们必须坚持他们的自我,按自我的方式做他们的事。他们坚持这样、那样。结果为此付出相当的代价。
John Tukey几乎总是穿着随意。他走进一个重要的场所,人们往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证实这是一个一流的人后才能听他说。有相当一阵子John不得不对付这类 的麻烦,真是浪费功夫!我不是说你应该顺从,我说“顺从的样子给你一条畅通之道”。如果你选择某些方面坚持自负,“我要按我的法子做这个”,你在你整个的 职业是生涯中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样,在你的一生中,累积起来就会形成巨大量的不必要的麻烦。
通过“受累”跟秘书们讲讲笑话和友好些,我从秘书那里获得了极大的帮助。例如,一次因为一些愚蠢的原因所有在Murray Hill的复制的服务都关门了。别问我怎么回事,他们就会这样。我有一些事必须要他们完成。我的秘书给Holmdel的人打电话,跳上公司的车,跑了一个 钟头的路把东西复印了回来。那可真是我长期努力鼓励她,给她讲笑话,以及对她友善的很好的回报。这就是投之桃李,报之琼瑶。通过认识你必 须使用系统并研究如何让系统为你工作,你学会如何让系统为你的想法做调整。或者你可以直愣愣地与之为敌,如同一个未经宣战的小战争,更他较一辈子劲。
我觉得John Tukey付出了相当大的不必要的代价。不管怎的,他是个天才。但我认为他本可以更好,好很多,更简单,如果他愿意顺应一点点,而不是自负的坚持。他就是 想任何时候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则不仅仅对穿着适用,也适用于其他千万件事情。人们会继续与系统为敌,你可以有时不这么干 (Not that you shouldn’t occasionally)!
当他们把图书馆从Murray Hill搬到远的那头时,我的一个好朋友提出要一辆自行车的申请。哈,机构也不是傻瓜,他们过了一整子送回来一张地图,并且说:“你可以在图上指名要走哪 条路以便我们可以给你买个保险。” 过了几个星期,他们又问:“你要把自行车放到哪里以及你准备怎么锁它以便我们如此这般。”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究会被官样文章逼死,于是他举手投降。他后来升至贝尔实验室总裁。
Barney Oliver(天文学家,以SETI外星球智能探索研究著称。前HP实验室负责人。译者注) 是个好人。有一次他给IEEE (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 美国电气及电子工程师学会。译者注)写信。那会儿贝尔实验室的正式的职位挺多,IEEE的“道”也挺深。既然你无法改变正式机构的规模,他就给IEEE出 版方面的人说:“既然有这么多IEEE会员都在贝尔实验室,并且官方机构如此之大,所以杂志的规模也得改变。” 他去争取他老板的签字,回来的还是他自己签字的那份的复印件,但他还是没搞清他的那份原件到底送出没有。我不是说你不该持改革的姿态,我是说我所了解的能 人总是避免让自己惹上冲突的麻烦。他们游戏其中,然后丢开,投入到工作中。
许多二流的伙计常被系统逮着戏弄一番,然后带入纷争。他把他的精力花费在愚蠢的“项目”上。那么,你会告诉我总有人得去改变系统。我同意,的确得有人去干。你愿意去干哪样呢:一个是去改变系统,另一个是去做一流的事?到底哪一个角色是你想要的?必须十分清楚,当你与系统抗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多久 这“笑话”能完?得费你多少功夫与之斗争?我的忠告是让别的什么人去干,你还是去成为一流科学家算了。你们中几乎没有人有能力既能改良系统又能成为一流的 科学家。
另一方面,我们不能老是屈服。时常有相当数量的反抗是合理的。我注意到几乎所有科学家凭着单纯的感觉喜欢嘲弄一下系统。基本上来说,你在其他领域没 有创新你也无法在本领域获得原创力。原创力是与众不同!你如果不具备其他的创新的特质,你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科学家。但是许多科学家为了满足他/她 的自我,让他在其他方面的怪癖为他支付了不必要的高昂的代价。我不是反对所有的对自我的维护,我反对其中某些。
另一个毛病是发怒。一个科学家经常变得狂躁,这根本无法办事。愉悦,好;生气,不好。发怒完全不对路子。你应该顺从和合作,而不是老跟系统过不去。
另一方面你应该看到一个事情的积极的一面,而不是消极的一面。我已经给了你好些例子,还有更多。我在某种情况下,通过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是如何将一 个明显的缺点转化成优点的呢?我给你讲另一个例子。我是个任性的人,对此不用怀疑。我知道多数在休假期间写书的人不能按时完工。所以,我离开之前我就会告 诉所有的朋友,当我(休假 -译者注)回来的时候我的书就会完工。是的,我就要它完工 —- 如果我没能写完它,我得为之感到羞愧!我用我的自负去帮助实现我想达到的举止。我夸下海口于是我不得不去实现。我很多次发现,就像耗子急了了也咬人(a cornered rat in a real trap),我不可思议地能力非凡。我认为完全值得一说:“好啊,我会在星期二把答案给你。” 即使还不知道怎样去做。星期天的晚上我还在想如何才能在星期二交差。我常常把我的自尊悬于一线,当然有时仍不成功。但是如我所说,如同逼急了的老鼠,我常 出人意料地干出很多出色的活。我觉得你需要学会利用自己,我觉得你应知道如何将一个局面从一个角度转换到另一个角度,以提高成功的机会。
对自我的错觉对于人类是非常非常平常的事。数不胜数的可能性是:你改变了一件事然后骗你自己让它看起来像别的样子。当你问:“为什么你没这样这样 做?” 那个被问的人有一千个托辞。如果你看看科学史,通常是有10个人都差不多了,但是我们只注意到那个首先做出来的人,那剩下的9个人说:“哎,我想到了,但 是我就是没这么做。如此这般。” 有太多的借口。为什么你不是那第一个?为什么你没能做好?别去辩解,别试图愚弄自己。你想跟给别人说什么借口就说什么吧,我不在乎。就是对自己要诚实。
如果你确实想成为一名一流的科学家,你得了解你自己,你的弱点,你的强项,以及你的坏毛病,比如我的自尊自大。怎样才能将一个缺点转化成一个优点? 怎样才能将弹尽粮绝的境遇转化成你需要的情形?我再说一次,如我所见,据我研究历史,成功的科学家改变视角,一个瑕疵也能变成了一块美玉(what was a defect became an asset)。
简而言之,我认为那些本已胜券在握的科学家最后未能成功的原因是:他们没做重要的问题;他们没能投入感情;他们不去试着把困难的事情转化成一些容易 解决,但却仍然重要的问题。还有,他们老是给自己各种借口解释为什么没做成。他们老是归结为运气使然。我已经告诉你事情有多容易,更者我已经告诉你如何去 改进。所以,动手吧,你们就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
(未完,待续)








继续。
就如同将美 酒、美女、和美曲放到一起一样美妙。
wine, women and song put together
这里译的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有点克制不住要显摆一下(不好意思啦)。wine, women and song是Johann Strauss(施特劳斯)一首著名的圆舞曲,通常译作醇酒,女人和歌,恰好是我最喜欢的之一,呵呵。
或者提出项目要求
or ask for reports
或者要一份报告
我的秘书给Holmdel的什么人打电话,希望公司的车花1个 小时来此地并且把复制的活完成,然后再回去。
My secretary called up somebody at Holmdel, hopped the company car, made the hour-long trip down and got it reproduced, and then came back.
我的秘书给Holmdel的人打电话,跳上公司的车,跑了一个钟头的路把东西复印了回来。
其结果基本上就是
What it comes down to basically
基本上来说,
他们不去尝试并改变一些本来很容易完成却依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某些另外的情形下是困难的。
-- ingot March 26th, 2006 00:32they don’t try and change what is difficult to some other situation which is easily done but is still important,
他们不去试着把困难的事情转化成一些容易解决,但却仍然重要的问题,